第(1/3)页 八爷没接话,只是看着崔正德,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太熟悉的旧物。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走动声,规律得让人心慌。 过了好一会儿,八爷才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。 “老崔,以前的教训还是没能让你长记性!” 八爷伸手,握住裹着布条的刀柄,缓缓把刀从厚重的实木茶几面里拔出来。 刀身和木头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木屑簌簌落下。 崔正德眼神一凝,身体微微绷紧。 站在客厅角落阴影里的两个黑衣汉子,也悄悄往前挪了半步,手垂在身侧,保持着随时可以动作的姿态。 八爷像没看见,把刀拿在手里,掂了掂,刀锋反射着灯光,在他脸上划过一道冷痕。 “刀不错,钢口好。” 他称赞了一句,然后转头将刀递给了林阳。 林阳接过刀,声音冰冷。 “刀虽然不同,可惜,用刀的人,心思不正,刀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。” 说完,林阳一手握刀柄,另一手握刀背,手臂肌肉骤然发力—— 百炼金刚打造的好刀,被林阳轻而易举的扭成麻花。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墙上的挂钟,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。 滴答——滴答—— 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。 “当啷!” 刀落在地上的声音,惊醒在场所有人。 “崔叔,”林阳开口,声音很平静,甚至称得上温和,“茶洒了。” 这句话,在这死寂的客厅里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却比刚才那声碎裂更让人心惊。 是提醒,更是无形的压迫。 崔正德抬头对上林阳的眼眸,感觉仿佛是蓄势待发的猛兽,他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瞬间转过无数念头。 这一手,不是什么江湖把式,是实打实的硬功夫! 那隐而不发的气势,仿佛随时都会化为噬人猛虎。 是示威,赤裸裸,不加掩饰的示威! 用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他,别玩那些虚头巴脑的,来硬的,你也不是对手。 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,脸上肌肉抖动了几下,重新挤出笑容,但那笑容僵硬得像糊了一层浆糊。 “小兄弟,好身手。真是……深藏不露。不知……怎么称呼?” 他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明显的干涩。 “林阳!” 林阳回答得简单干脆。 “林阳……好,好名字。” 崔正德点点头,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林阳和稳坐沙发的八爷之间来回扫视,心思电转。 他现在彻底看明白了。 八爷今天来,不光是兴师问罪,更是来“亮肌肉”的。 而且看八爷对他的态度,不是对待一般子侄的随意,而是隐隐带着倚重和放任。 这意味着什么? “八爷,您这位侄子……不简单啊!真是英雄出少年。” 崔正德干笑着,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。 之前他所做的事情,只是想给八爷一个警告,并未想着争的不死不休,他也怕八爷鱼死网破。 所以在八爷和林阳到来之时,就已经做好了应对。 但却没想到,碰上了林阳这个硬茬子。 八爷这才慢悠悠开口,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味道: “我这侄子,是实在人。人不犯他,他不犯人。” “可谁要是不开眼,觉得他年轻好拿捏,想动他家里人……” 八爷笑了笑,没往下说,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。 崔正德只感觉喉咙发干,心中想起关于林阳的信息,他之前让人调查过,但也只是查到林阳的家庭背景普通。 莲花村的普通农户,父亲林大海是退伍老兵,腿有残疾,母亲赵桂香是家庭妇女。 林阳本人,之前一直在村里务农,最近才似乎跟着八爷走动。 可越是这样“简单”,在发生了那天的事情后,就显得越是“不简单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