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盟友? 在帝国利益面前,没有盟友,只有傻瓜和骗子。 而尼古拉二世决心,不再当傻瓜。 他要找到那个能造无畏舰的地方,无论它在世界哪个角落。然后,他要让俄国海军,重新成为令人生畏的力量。 到那时,他会亲自邀请威廉来圣彼得堡,参观俄国的无畏舰队。 那场面,一定很有趣。 沙皇的嘴角,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 但笑意很快消失。 因为他知道,要走到那一步,需要钱,需要技术,需要时间——而俄国最缺的,就是时间。 窗外,圣彼得堡开始下雪。 冰冷的雪花落在涅瓦河上,很快融化在黑暗的河水中。 就像俄国曾经的海洋雄心,在技术革命的浪潮中,悄无声息地消融。 除非……除非能抓住那根救命稻草。 无论它在哪儿。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。 朴茨茅斯海军基地,军官俱乐部。 深夜十一点,大部分宾客已经离开。但二楼的小吸烟室里,还有两个人对坐。 提尔皮茨海军上将,和威廉·梅爵士。 雪茄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中缓缓上升。两人面前的威士忌酒杯都空了一半。 长时间的沉默后,威廉·梅终于开口: “阿尔弗雷特,我们认识多少年了?” 提尔皮茨想了想:“二十二年。1884年,你在‘不屈号’上任舰长时,我是德国海军观察员。” “那时候你还是个少校,整天拿着笔记本记录一切。”威廉·梅笑了笑,笑容里有些怀念,“你对我说:‘爵士,皇家海军的每一处细节,都值得德意志海军学习。’” “我说的是真心话。”提尔皮茨啜了一口威士忌,“那时候,皇家海军确实是世界标杆。” “现在呢?” 提尔皮茨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转动着酒杯,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。 “现在,爵士,现在世界变了。技术变革的速度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三年前,全重炮战舰还是个理论概念。今天,我们有六艘在服役。” “而且你们造出来了。”威廉·梅盯着他,“在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。海军情报处那帮人该被枪毙。” “不是他们的错。”提尔皮茨难得地为英国同行说了句话,“有些事……超出了传统情报工作的范畴。” 威廉·梅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:“你是说,这些船不是在德国造的?” 提尔皮茨不置可否:“爵士,有些问题,我不能回答。但有些事实,你可以自己推断。” 又是一阵沉默。 “费舍尔今天在内阁会议上摔了杯子。”威廉·梅突然说,“他逼着内阁批准了十艘无畏舰的建造计划。一千五百万英镑的额外拨款——财政大臣差点心脏病发作。” “十艘。”提尔皮茨点点头,“这才像费舍尔。他是个明白人,知道该做什么。” 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威廉·梅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这意味着海军竞赛正式开始了。不是以前那种温和的、可控的竞赛。是全力以赴的、赌上国运的竞赛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然后呢?德国也会造更多?十二艘?十六艘?直到两国的财政都被拖垮?” 提尔皮茨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