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炸雷-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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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从天上,正上方,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
    那雷声不像是普通的雷。

    轰的一声,像是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又像是有某个看不见的巨人,抡起万钧之锤,狠狠地砸在雍城的天穹上。

    那声音太大了。

    大得让地面都在颤抖,大得让刑场边上的旗杆嗡嗡作响,大得让那些身经百战的甲士都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
    大得让人心里发慌,慌到骨头缝里。

    人群骚动起来。

    有人尖叫,有人惊呼,有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朝天空磕头。

    有人高声喊着什么“天怒”啊“冤情”啊之类的词,声音在混乱中此起彼伏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

    监刑官举着令箭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天,天上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闪电,没有暴雨将至的那种黑云翻涌,只有一层灰蒙蒙的、死寂的、像是凝固了的云层。

    那闷雷炸过之后,天地间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,仿佛刚才那一声巨响只是所有人的幻觉。

    可那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因为每个人的耳朵都还在嗡嗡作响,每个人的心都还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。

    木支邑跪在刑场中央,仰面朝天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那笑意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,可它确确实实地挂在他的嘴角上,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某种验证之后才会露出的那种满足的笑。

    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说什么,可声音太轻,没有人听得见。

    也许他说的是“先君”。

    也许他说的是“臣来了”。

    也许他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用那最后的一丝力气,对着那片灰蒙蒙的天,对着那个在闷雷中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的天穹,笑了笑。

    监刑官终于回过神来,手中的令箭猛地往下一掷。

    “行刑!”

    刀光一闪。

    木支邑的身体倒下去的时候,天空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    没有第二声雷,没有风,没有雨。

    云层依然灰蒙蒙地压着,像一块巨大的、洗不干净的旧抹布,盖在雍城的上空。

    可所有在场的人都记住了那一瞬间——在那个头发散乱、囚衣破烂的老臣仰天高喊出最后一句话的那一瞬间,天,真的炸了一声雷。

    大白天。

    没有闪电。

    没有雨。

    就是一声闷雷。

    仿佛天也听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后来有宫人传出,费忌当时坐在殿中饮酒,听到下人汇报这事,酒洒出来了些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饮尽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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