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陶潜竖起一根手指。 张仪心头略松,试探道:“一枚铜钱?” 陶潜摇头。 “十枚?” 陶潜又摇头,笑眯眯道:“肉条一干。” 张仪一愣:“肉条一干?” 陶潜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叹道:“贫道在这槐树底下坐了半月有余,摊前冷清得鬼都不来。你也瞧见了,连个问卦的也无,哪里有铜钱进账? 贫道这肚子早空了三日了,也不求金银,只求一条肉干,好歹垫肚子,不至于饿死在这大梁城中。” 张仪哭笑不得,望着面前这位方才还口吐天机、替他推算宰相之命的老道,此刻竟跟个讨饭的没甚两样。 他想了想,拱手道:“先生且等着,在下家去取来便是。” 陶潜摆手道:“不急。你甚时候得了便,送来即可。贫道又跑不了,日坐在此处。只一样,莫要赖账便是。” 张仪应道:“先生放心,在下虽穷,一条肉干还是赊得起的。” 陶潜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蒲扇重又盖在面上,往椅中一仰,嘟哝了一声:“去罢去罢,莫耽搁了买盐。你婆娘等着呢。” 张仪心头又是一凛,他何时同这老道说过自家出门是来买盐的?分明不曾提过半个字。可此时再问,那老道已然鼾声微起,全无搭理人的意思了。 张仪站了片刻,摇了摇头,转身大步去了。一路上心中翻来覆去,只觉今日这一遭,当真比读十年书还叫人心惊。 单表张仪离去不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