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爆发的那种,是被压在胸腔底部、越压越烫的那种。 “苏野。”苏晴的声音很轻。“矿区出来的孩子。开战前在第八战区南段一个三线驻点当列兵。” 她的右手拇指按进了左臂愈合中的伤口里。 “开战后第一个月,他带着半个班的残兵守住了南段六号哨站三十七个小时。那个哨站的设计承载量是抵挡四小时。我签过他的嘉奖令。” 林阳没说话。 “第三个月,他的小队在南段反击战里首批突入怪物占领区,炸掉了两个巢穴节点。军部宣传部门把他树成了新一代前线代表。海报印了三版。” 苏晴松开了按在伤口上的手指。指尖上沾了一点粉色的组织液。 “出身寒微,战功赫赫,服从命令,信任体制。模范士兵。”她偏了一下头。“真是好一颗完美的棋子啊!” 林阳这时候已经想明白了。 政变者不敢进来。第九战区解禁级怪物,虚海之树的恐怖他们是清楚的。军部数据库里虚海之树的威胁等级评估报告,每个高层都看过。 无论他们信还是不信,他们都不赌。 他们怕死。 但他们需要有人进来。于是他们从功勋名册里挑了一个出身够低、战功够亮、足够相信正义和秩序的年轻人,把一纸协查令往他手里一塞。 去吧。英雄。为了正义。 苏晴的计划建立在一个假设上——政变者会亲自来。因为私钥在她手里,他们不拿到私钥就只完成了半场政变。她赌他们贪婪,赌他们急切,赌他们会亲自踏进虚海之树的杀域。 为什么不呢,谁先拿到私钥,谁就有了最大的话语权,谁先拿到苏晴,谁就有了最大的底气。 她没赌到他们的怂。 怂到这种程度。 连来抓一个负伤逃犯都不肯亲自动手。让一群不知道内情的年轻人趟雷。死了算损耗,活着算政绩。 林阳的右臂战灰纹路跳了一下。 苏野的队伍已经在根域边缘站定。没有进一步推进的迹象。纪律很好。说停就停。 苏野从腰间取出一块军部令牌,举在胸前。令牌表面的全息投影弹出一份文件。协查令。措辞林阳隔着灰毛的共享画面都能看清楚。 “苏晴,原联军临时总指挥官。因涉嫌越权指挥、擅自封锁战略区域、造成非必要人员伤亡等十五项罪名,现由联军临时指挥部签发协查令,要求当事人立即停止逃亡行为,随协查队返回总指挥部,接受公开、公正、透明的军事审判。” 第(2/3)页